青缇蹙着眉头说吓人,又瞧了瞧这两日的进账,只觉得心眼儿里都装满了银子。
“就冲着这一个六十两的定金,姑娘们要您做什么,您都得硬着头皮做呀。”
烟雨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心满意足地将纸笔搁下,靠在床头悄悄儿地想着心事。
就是这样一直仰望着小舅舅,才会将视线心神都牵系在他的身上,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让自己不好过。
如今她有了哉生魄的定单要赶,总要赚些银钱来减轻娘亲的负担,至于小舅舅那里,他失约便失约,同吕家姑娘如何都好,她都不想再关切了。
想是这般想,可到了后半夜,山月挂上了窗沿儿,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从西府门前走的时候,明明和小舅舅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处,为什么小舅舅不来找她呢?
她想着想着就渐渐入了睡,到了第二日晓起,天还不曾亮,只有清蒙蒙的一点儿微光,烟雨恍恍惚惚地醒了,听得外头依约有扣门声,又有芳婆打开门栓的声音。
烟雨半宿没睡,这一时正困得迷迷糊糊的,微微张了张眼睛,顷刻之间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青缇也不在,云檀也不在,她迷迷糊糊地把搁在软枕上的脑袋动了动,瞧见卧房门慢慢走过来一人,向着她清嘉一笑,像是幅极好看的画儿似得。
她认清了来人的模样,只觉得他从晨光里走出来,于是她向着他张开了手,仰着脸咕哝着说话:“小舅舅,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