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香茶啧啧两声:“这人倒很重情义,走了便走了,竟送了间宅子与你。你瞧这上头写着呢,值两千三百六十两银子。”
顾南音将地契房契放回了木匣子,又掂量了掂量那匣子里的一串钥匙。
“给了他七两,倒还了我一栋房子。”她可惜地盖上了木匣子的盖子,手指搭在上头敲了敲,“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万一他哪天找上门来,我还拿他没法子呢。这匣子还放你那,若是见着人了,依旧还给他。”
“还什么还呢?那人身边儿的护卫个个都是北方口音,说不得早就出城走了。这几日可有人找过你?”她拍拍顾南音的手,“你只当先存你这的,三五年之后无人领了,你再处置不迟。”
两个人在卧房里头说着话,烟雨多多少少听着了几句,只觉得心头又沉重十分。
香茶姨母果是来周济她们的,原来成婚不似两方口头上说一说这般简单,还要娘亲操这么多的心。
她由着青缇为她沐浴洗漱,更了衣之后便在床榻上窝着,去瞧今日顾瑁递来的订单。
上头一行一行地记得倒是清晰,预定的样式也不是很疑难,就是十分的琐碎,她想了想,叫青缇拿来木炭笔,在纸上仔仔细细地画了六个样式。
“不画好样子的话,客人总要天马行空,如今桃儿李儿的尚算容易,万一那一天叫我做个千手观音、五福捧寿,那我可有的烦心了。”
青缇就掩着口笑,“过来光顾的,全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青春正好的年纪谁会想要戴一个五福捧寿在头上?”
烟雨这会儿看了肆铺这两日的账,心里正美着,晚间的事儿便暂时忘却了。
“我呀,我就会戴奇奇怪怪的小发饰,你还记得前年咱们做的那个蜘蛛?吓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