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尾慢慢地,慢慢地耷拉下来,有些落寞,又有些伤心,“我的心交待在娘子手里,为何不能苦寻?”
顾南音只觉得震惊,她晃动双手,叫他放手,梁东序果然听话,颓然地将按住她双手的手垂下来。
“不过是亲了你几口罢了,不至于走心。”她只想快些打发他,见他还是个能讲道理的,这便软了几分心肠,“我对你不过是一时的见色起意,并没有要长久的打算,今日你既然找来了,我就同你说个明白。”
“你想要什么,这一时全说出来,倘或我能满足的,便满足你。只一宗,从今往后不能再寻我。”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程子办事需要银钱打点,要钱是没有的。”
梁东序的眼神愈发有些伤心了,他寂然一时,忽地单膝跪地,拉住了顾南音的一只手,道:“我苦苦寻找娘子一月有余,不是用银钱能打发的。我想求娘子嫁给我。”
他无视顾南音震惊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北地,娘子便等同于夫人,我这辈子除了你没唤过谁娘子。”
顾南音斩钉截铁地拒绝,她放开他的手,道:“我此生不会再嫁,这一宗应不了你。”
梁东序也不接言,忽问道:“怎么样娘子才能应下?金山银山?权势滔天?”
顾南音忽然觉得这人诚心地有些可爱,可惜她绝没有同他长久的打算,只摇了摇头道:“怎么样都应不下。我至多,只能请你吃一块鸭油烧饼。”
这一厢顾南音忙着解决自己惹下来的债务,那一头烟雨沐浴之后,窝进了软被里,青缇也在床边榻上躺下,同姑娘说着方才未尽的话题。
忽听得外头遥遥的有叩门声,烟雨眼睛亮亮的,小声儿说,“是娘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