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铁匣里的账

沈凡把计划说了一遍。腊月十五之前,四个人埋伏在老槐树周围。上家来送货的人一出现,先别急着动手,看他们有多少人、什么修为。赵四指来了之后,等他跟上家接头的时候一锅端。

“赵四指没了药压着,修为在往下掉。”罗睺说,“他现在最多剩下全盛时期的六成。我跟沈安能收拾他。”

“上家的人呢?”

“看情况。”罗睺说,“要是来的人不多,一起收拾。要是来的人太多,先放赵四指跟上家接头,等他们分开之后各个击破。”

沈凡点头。“就这么办。”

腊月十四夜里,四个人摸到了岭北十里外的老槐树底下。那棵槐树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底下是一片平整的空地,明显是常年有人来交货踩出来的。沈凡把两朵干茶花搓碎了撒在四周,又在树根底下找了个背风的凹坑蹲着。

腊月十五,从早等到晚,没人来。

腊月十六,还是没人来。

沈安蹲得腿都麻了。“是不是不来了?”

沈凡摇头。“再等等。”

腊月十七傍晚,远处山道上终于出现了人影。三个人,走得不紧不慢的。领头的是个矮胖子,穿一件灰鼠皮袄,手里提着一个铁箱子,跟赵四指那个匣子一模一样。后面跟着两个人,腰里挎着刀,一左一右护着。

矮胖子走到老槐树底下,把铁箱子放在地上,四下看了看,然后蹲下来抽烟。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道另一头又来了人。赵四指一个人来的,走得气喘吁吁,脸色蜡黄,看着比上次见面老了好几岁。

“老钱。”赵四指远远就喊了一声,“货带了没有?”

矮胖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带了。今年的份例,三颗。不过赵老弟,你怎么瘦成这样?药没跟上?”

赵四指走到树底下,一把抓起铁箱子就要开。“别提了。今年出了点岔子,货折了。你再多给我补两颗,回头我双倍价钱还你。”

矮胖子把箱子按住。“补不了。上头给的量是定死的,多一颗我都得自己贴。你要补货,得去总舵找管事申请。”

赵四指脸色很难看。“总舵在哪我又不知道。每次都是你来送货,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矮胖子嘿嘿笑了一声。“这就是规矩。你要补货,我替你递话,成不成的看管事心情。”

赵四指正要再说什么,沈凡从树后面的凹坑里站了起来。

“不用递话了。”他说,“我替他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