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铁匣里的账

沈凡看了他一眼。“你剑都没了。”

“张叔找老刘给我打了一把新的。”沈安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厚背砍刀,“老刘说这玩意儿比剑结实,砍不断。”

沈凡看了看那把砍刀,刀刃厚得能当菜板用。他叹了口气。“行吧。总比空手强。”

第二天一早分头行动。罗睺往北去追赵四指,阿七往东送种子,沈凡和沈安往寒鸦岭方向走。张猎户带着镇上巡逻队守着花道,翠屏继续烧茶。

沈凡和沈安走了三天到了寒鸦岭外围。沈凡没有急着进院子,先在外围转了两圈观察动静。院子里只有四个人守着,赵四指果然没回来。四个人里两个白天守门,两个晚上换班,修为都不高,搁以前沈安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晚上摸进去。”沈凡说,“别杀人,打晕就行。这四个人是赵四指雇的看门狗,不是圆叉会的核心。”

当天夜里沈安摸进院子,用刀背敲晕了三个,第四个听见动静想跑,被沈凡堵在门口,拿茶花搓碎了往脸上一扬,那人打了个喷嚏就软了。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四个人全捆好了扔在院子里。

沈凡把院子搜了一遍。高台上的铁柱是空心的,柱底有个暗格,暗格里还剩两颗丹丸,跟赵四指拿走的那三颗一模一样。除此之外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连张纸片都没找着。

“就这?”沈安有些失望。

沈凡蹲在铁柱底下研究了半天。铁柱底部的暗格盖子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他拿灯火凑近了看,上面写着:“腊月十五,岭北十里,老槐树底下交货。”

“腊月十五?”沈安算了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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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凡站起来,“赵四指每年二月底来取药,腊月十五上家来送货。中间隔了两个月,可能是给药留的销售时间。今年赵四指提前丢了货,上家不知道这事,腊月十五照样会来送货。到时候我们蹲在老槐树底下等着就行。”

沈安把刀往肩上一扛。“那这一个月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待着?”

“待着。”沈凡把暗格里的两颗丹丸收好,“顺便把院子拾掇拾掇。赵四指明年来取药的时候,发现院子换了主人,表情一定好看。”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就在寒鸦岭的院子里住了下来。那四个看门的醒过来之后发现打不过沈安,又没了丹药吃,索性认了命。沈凡没亏待他们,每天管饭管茶,还教他们搓茶花撒在院子周围。四个人吃了几天茶花之后说脑子比以前清楚多了,以前天天吃丹药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憋着火,现在火消了,人也踏实了。

到了腊月初十,罗睺从北边赶回来了。

他瘦了一圈,脸上带着擦伤,但精神头不错。“赵四指跑回云中城了。柳无涯没赶他走,把他关在府里养着。我摸了进去,听见他跟柳无涯吵架。赵四指让柳无涯提前给他供货,柳无涯说货在寒鸦岭,自己去拿。两个人吵了一下午,最后赵四指拍桌子走了。”

“他去哪了?”

“往北。”罗睺说,“应该是去寒鸦岭。我抄近路赶过来的,他脚程慢,估计还有三四天到。”

沈凡算了算日子。“腊月十五上家来送货,赵四指三四天后到。正好赶一块儿。”

罗睺咧嘴笑了。“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