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罗睺问。
沈凡看了他一眼。“你带路。你查了三个月,路熟。”
罗睺乐了。“行。给你当一回向导。”
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散了。翠屏收拾了碗筷,带着石头去后院睡了。阿七连夜往南边赶,去给大牛和别的种树人家报信。秋娘和阿丑第二天一早回村。
茶馆里只剩下沈凡和沈安。罗睺在门口找了块门板铺在地上,裹着件旧袍子睡了。
沈安靠着墙根擦剑,擦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沈凡哥,你信罗睺?”
沈凡正在柜台后面写东西,头也没抬。“不信。”
“那你还跟他合作?”
“他查了三个月的案子是真的。”沈凡把写好的纸折起来揣进怀里,“他杀的人也是真的。两件事不冲突。”
沈安想了想。“那他要是哪天又翻脸呢?”
沈凡放下笔,把油灯挑亮了些。
“那就打呗。”他说,“又不是没打过。”
沈安看了他一眼,把剑收进鞘里,抱着剑闭上了眼。
第二天天没亮,沈凡把茶馆的幌子摘下来收进柜台里。翠屏抱着石头站在门口送他们。石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沈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沈凡说,“回来给你带云中城的糖吃。”
石头点了点头,又趴回翠屏怀里睡了。
三个人出了镇子往东走,罗睺走在最前面,步子不急不缓的。沈安背着剑跟在他后面,沈凡走在最后,包袱里装着干粮、水囊、一袋茶籽和几朵晒干的茶花。
走了一个时辰,罗睺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凡。”
“嗯?”
“你那个茶树催生的法门,太上老君给的玉简上写了‘慎用’。你昨天用了三棵,吐了半碗血。下次再用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盯着。”
沈凡愣了一下。
罗睺没回头,步子也没停。
“别多想。”他补了一句,“你死了没人给我收拾烂摊子。”
沈凡笑了一声。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