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王常青?”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两名公安出现在门口,神情冷峻。
其中一人指着屋内:“就是他。
市文工团的指挥,利用职权诱骗女青年,致人怀孕后始乱终弃,最后逼得人跳楼 ** ,一尸两命!”
“太不是人了!”
崔大可在一旁煽风 ** ,语气悲愤,眼神却透着看戏的快意。
“纯属污蔑!”
王指挥还想挣扎,肺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公安根本没给他机会,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走。”
两个身穿制服的大汉上前,左右钳制。
曾经不可一世的文化人,此刻像条死狗被拖行出去,皮鞋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结局并不复杂。
作风问题加上人命官司,证据确凿。
开除公职,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四十岁入狱,七十岁出狱。
他在牢里听说妻子早已改嫁,新丈夫对他极尽嘲讽。
悔恨、愤怒、绝望交织。
没熬过那个冬天,他在狱中病故。
消息传到杨磊办公室时,杨磊正在批文件。
听到王常青倒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厂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刚才广播站里的那段录音,他和于海棠的对话,恐怕已经被听去不少。
杨磊扫了他一眼,示意旁边的崔大可和曹传福先离开。
这两人刚在外面听了个响,正等着看好戏呢。
见杨磊挥手,两人对视一眼,识趣地溜了。
他们心里清楚,李厂长的日子,到头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磊和李厂长。
李厂长喘着粗气,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杨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杨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人嘛,总是自己把自己绊倒。
李国栋坐在那儿,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哪还有心思去琢磨刚才那些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