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干笑两声:“也是,也是。那……那啥,刚子,你局里下午不是还要开会吗?”大娘脑子转得快,赶紧给自己侄子找台阶,“赶紧回吧,别耽误正事。”
“啊,对对对,开会。”刘刚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他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看都没敢看沈知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刘刚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带倒的椅子还横在地上,几滴西瓜汁溅在红色的地毯上,显得尤为刺眼。
大娘满脸堆笑的表情僵在脸上,干巴巴地搓了搓手,连桌上的剩菜都没顾得上拿,低着头快步追了下去。
“啥玩意儿,没个逼数。”奶奶冷哼一声,伸手把那把倒地的椅子扶正,拉开坐下。
“刚在饭桌上不是拒了那个老大姐了吗?怎地跟个膏药似的,还真把侄子叫来了。”她转头看向沈知忆,眉头皱起,“小满,别搭理她,咱老沈家的闺女,啥时候轮到这种货色挑拣了。”
说完,奶奶将目光转向坐在沈知忆身侧的谭铮。
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寸头,黑冲锋衣,肩宽背直。站在那儿不急不躁,眼神清正。
刚才谭铮那番话,奶奶站在过道里听得真真切切。老太太心里门儿清,那几句软刀子割肉的话,比直接骂街管用一百倍。
“这位是?”奶奶开口,语气放缓。
沈知忆刚要出声,谭铮猛地站起身,抢先一步开口。
“奶奶您好,我是小满的高中同学。我叫谭铮,铮铮铁骨的铮。”他身形高大,却微微弯腰,保持着一个极度谦逊的姿态,声音温和干脆。
“高中同学啊。”奶奶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脸上的褶子舒展得像一朵花,“刚才听你说,在清大念书?”
“是的奶奶,就在A大隔壁,和小满学校只隔一条街。”谭铮答得滴水不漏,甚至不动声色地强调了距离上的亲近。
“好,好离得近好,真有出息。”奶奶连连点头,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