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季家树擦鼻血，指节都在发颤。

“要不你把我绑起来吧。”

季家树捂着鼻子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别……别靠近我！就、就这样吧，我这回真戒了！”

“你生气了？”

“不敢。你放心，我再也不爬你床。”

沈烬声音闷闷的，像堵着一团湿棉花：“你什么意思？”

季家树吸了吸鼻子，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用手背蹭了蹭，确认没有再渗出血来，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看清楚，流血的是我！被扭胳膊的是我！被膝盖撞脸的是我！你委屈什么？”

“你要离开我。”

季家树动作顿了顿：“我没说要走。”

“你早晚会走。”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因为这事离开你。大不了我就……”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檐下夜风穿过的声音。

季家树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心里忽然冒出个馊主意。

沈烬问：“大不了什么？”

季家树假装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有事天亮再说。”

这一晚，后来什么都没发生。

天刚蒙蒙亮，沈烬就醒了，披上外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即转向隔壁的耳房。

撩开帘子——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端正正摆在床头，像是根本没人睡过。

季家树跑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

沈烬坐在他床榻上，望向大敞的窗户，轻轻叹了口气。

季家树连夜回了魔界，不敢白天回去，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这张青紫的脸。

乔玦被拍门声吵醒：“谁在外面？”

“是我。”

乔玦打开门，只见季家树正用袖子遮着脸，便问：“怎么了？”

“有没有去瘀的药？给哥敷敷。”

乔玦拉开他的手一看：“谁给你打成这样？”

“自己撞的。”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