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拿了一根细东西碰了碰墙,沈墨自言自语,碰完就收回去了。
他站起来,对着东北方的天幕方向看了片刻,然后弯腰从地面上捡了一块扁平的灰石板。石板大小正好托在掌心里,表面干燥,没有刻任何符号。他把它平放在浅坑正中央的石板槽位上,然后用燧昨晚焐过的一块温热卵石压在上面。
放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燧从后面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两枚刚焐热的炭。你放了块石头。
嗯。它碰了碰墙,我放块石头在地上。这样它就知道我们看见它碰墙了。
燧蹲下去看了看那块压在平板上的温热卵石。泰坦当初也是放石头换火的。
路线不同,方式差不多。先互相留东西,再互相靠近。
两枚骨饰在她锁骨之间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东北方的天幕雨后的云层正在散开,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那片屏障表面残留的细微凉意渐渐焐了回去。
当天夜里沈墨再去浅坑边看的时候,那块压着温热卵石的灰石板表面多了一道新的痕迹。不是刻痕,是一道细若游丝的浅蓝色线痕,贴着石板的边缘走了一道完整的弧线,弧线的形状和沈墨手掌摊开时的拇指到小指的弧度完全一致。
面板在深夜的暗光里弹出一行铅灰色的字,字体比前几次都小,像怕声音太大吵醒什么人似的:看见了。谢谢。
石板上那道蓝色弧线在暮光里安静地亮着,像一盏从墙缝里伸过来的手电筒。光不亮,但持续。
沈墨蹲在石板前把那道弧线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面对东北方向,朝那粒浅灰蓝色的光点微微点了一下头。
光点闪了一次。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