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站在火门柱下面远远看着门缝那边巨人蹲在干地上的模样，灰白色的身影在雨幕里像一座正在歇息的小山。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正要在面板上记一笔今天的融合进度，然后发现面板上多了一个新的细节。

东北方向那粒浅灰蓝色的光点旁边，多了一条极细的虚线。线很浅，浅到像用指甲在灰面上划了一道，但它实实在在地存在。虚线从光点的底部延伸出来，穿过迷雾层，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空隙，落在了宿主世界屏障的东北方向边缘。

系统，这是什么？

面板沉默了几秒，回复的速度比平时慢，像在处理陌生的输入信息：检测到对方世界边界主动释放的微弱能量轨迹。该轨迹末端落在宿主世界屏障外侧约五十步处。目前没有任何渗入行为。仅停留在外表面。

它伸过来了？

准确描述是触角式探测。类似用一根长杆轻轻碰了一下墙。没有敲，没有推，只是碰到就收回了。

沈墨看着面板上那条细得几乎看不清的虚线。它停留在屏障外侧的坐标上不动，像一根伸到半路又停住的手指。光点的主人在那一端捏着这根线的末端，把它举到沈墨世界的墙皮外面，等着看这边的人会不会注意到。

燧把最小的那只小巨人放下，走到沈墨旁边。有东西？

东北那边碰了我们的墙。轻轻的，碰一下就收了。

燧看了看东北方的天幕，雨还在落，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它胆子很小。

比泰坦小太多了。但比泰坦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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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沈墨独自走到屏障东北方向的边缘。地面上那片浅坑还在，铅灰色的光痕在雨后暗淡了一些，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他蹲在浅坑旁边伸手贴着屏障表面摸了摸。

外表面有一片区域微微凉于周围。和之前摸过的那些低温区一样，但这片区域是规则的长条形，约一根手指那么宽，像有什么细长的东西曾经贴在上面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