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派去那里,是因为联军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活下来的人。只有他符合要求,并活着带回足够的信息。
白芊抿抿嘴唇,盯着他那件大衣的前襟,里面的防水布翻出来一小截。那是他在三城联合市地下设施留下的。
聆蹇曾经用一件新的大衣替换了它,今天他又穿上了这件旧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许是因为这件大衣内侧口袋也许只是因为他习惯了这件衣服的重量。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安静,但白芊能在里面看到某种被藏得很深的东西。相比于不安、犹豫,这更像是一种极淡的、无声的询问。
其实在白芊在自己旁边坐下而没有追问任何不该问的问题时,聆蹇就已经知道她读懂了。姑娘向前迈了一步,深灰色大衣的下摆擦过石凳边缘,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像一片银杏叶落在水面上。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大衣胸口的位置。
“等你回来,”白芊说,声音很轻,没有任何颤抖,“我给你重新缝进去。”
聆蹇愣住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想了想,自己的女朋友,明明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去处。再回想起几个月来的相处,两个人一起经历了从寒冬到初春的变化,早已依依不舍。
“后天我到上京空港,要出差,航班是去SIDE3的。嗯……”
“好。”
白芊有多少话想说,她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说出来的却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