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十几分钟，然后拨了聆蹇的号码，但是，只听到“嘟嘟嘟”关机的提示音。

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白芊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公寓，开始沿着她熟悉的那条路往校园深处走。

聆蹇背靠着粗糙的树皮，手里握着那一部两人都再熟悉不过的手机。但此刻，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总是过于安静的眼睛映成极淡的蓝色。

白芊走近时，他抬起头：“我要走了。”

白芊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深灰色大衣的下摆拢到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白芊盯着这张脸，嘴唇微启。聆蹇已经做好了回答问题的准备，但是，白芊小姐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只是在实验室里等待一组关键数据时那样，把所有多余的情绪压缩成一个极小的文件，放进大脑深处那个从不轻易打开的文件夹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地球联邦，要向同盟海军派遣一个军事观察员，聆蹇被选中了，后天就要从上京空港出发。”

可是他无法开口，

“去多久？”“不确定。几个月，也许更久。”

白芊没有追问具体的目的地。她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会说，而且她能从他的措辞里推断出足够多的信息。同盟海军在太阳系外侧活动，这意味着他将穿过帝国巡逻队的封锁线，深入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