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国手上用力，把刘小芳从屋子里拽出来，奔着车子走过去。王晓远跟在后面，嘴里喊着：“树国叔，小芳她怕疼。”

两个小时后，县医院检查报告出来。周树国听着医生在说：“刘小芳怀孕的概率比较小，而且她才十七岁，如果强行打胎对身体不好，以后什么时候能再怀孕，谁也预计不到。”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无奈地走到门外刘小芳和王晓远跟前，落寞地说了一声：“孩子不打了。”

刘小芳激动地站起来：“爸！”

周树国眼眶一红：“走，回家。”

第二天的下午，黄美英坐在一辆东风卡车的副驾驶上，在火车站接上刘大鹅、刘小鹅和王伟。三个人笑呵呵地拎着行李从出站口出来。黄美英手伸到窗户外招了招手：“哎，在这呢。”赶紧跳下车，拉开后座的门。刘大鹅第一个把包丢上去，钻进去。刘小鹅、王伟赶紧上去。司机启动车子。

黄美英转过身脸对着王伟：“可说好啦，到我这可不许再使坏啦。再使坏的话，你看我和佳爱怎么收拾你。”

王伟笑呵呵地竖起一只手：“我发誓，绝对老实卖力干活，绝不使坏。”

“那就好。大鹅姐、小鹅，等一会儿到了李翠英的袜子厂，她要是不留你们，你们怎么办那？”

刘大鹅一仰脖子：“我姐妹俩，还治不过她吗？”

黄美英噗嗤一笑：“那倒是，可别过分啊。”

刘小鹅屁股挪了个位置：“我们有分寸的。她想不留我们，门都没有。”

车子来到小红袜子厂大门外，隔着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下。两个女人拿着行李下了车。车子顺着公路开了出去。

王伟看着黄美英的后脑勺：“你就不怕李翠英杀上门找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