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按亮胸前的备用灯，往头顶一照。

光束打出去几十米都没碰到顶。

四面岩壁像被刀削过一样向上延伸，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发光苔藓，蓝绿色的冷光一层叠一层，照得整个空间像被月光灌满。

他浮出水面，摘掉呼吸器。

空气是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但能正常呼吸。

江屿对着通讯频道开口：

“通道后是大型空洞。顶部超出灯光范围，石壁有发光苔藓，空气质量可呼吸。正在传画面。”

信号中断了五秒。

大壮的声音从噪音里断断续续挤出来：

“画……面……江……收到……”

然后彻底断了！

岸上，大壮盯着黑掉的屏幕，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信号断了！水下通讯、视频、声呐全断！”

周教授按住他肩膀：

“岩壁太厚，信号穿不透。切换到回收器上的有线传输！”

设备组手忙脚乱地接线。大壮抱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

“江屿！江屿你能听见吗？你回一个字也行！你……”

屏幕亮了！

第一帧画面传回来的时候，整个设备棚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江屿的头盔镜头正对着石壁。

画面上不是岩石，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绿色光海。

发光苔藓从洞底爬上洞顶，从石壁的每一条缝隙里渗出来，光层厚得像有人把整个银河系塞进了一座地底洞穴！

在线人数从几十万跳到两百万，又在十秒内冲过四百万！弹幕密集到平台服务器开始报警。

【这他妈是地下还是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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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不是灯！是活的苔藓！全是活的！】

【我昨天还说邓氏鱼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的东西……今天我收回，这个洞才是！】

【江屿你他妈别摘呼吸器啊！万一空气有毒呢！】

江屿把镜头转向水面下方。

探照灯照出去二三十米，底下是平坦的岩石地面，表面全是浅水坑。

水坑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数量很多，但在浑浊的水里看不清具体形状。

老赵第二个穿出通道，浮到江屿身边。

他摘下呼吸器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苔藓，不是看洞顶，而是盯着水下那片移动的模糊影子——他有十五年海洋科考经验，一眼就看出那些小东西的移动方式不属于任何现生海洋生物！

后面小周也钻了出来，脚还没站稳就举起了水下摄像机。

“老师兄，底下那些东西……是不是活的？”

江屿把水下探照灯调到最亮，对准最近的一个浅水坑。

浑浊的泥水里，一块巴掌大的扁圆形甲壳正缓慢移动。

分节的背部在光下反射出暗褐色的光泽，两侧有对称的附肢。头部一对小小的触角在水里前后摆动，像在测水质。

不是一只。整个水坑里全是这种东西，大大小小挤在一起缓慢移动。远处的坑里还有更多，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