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一个字也不能落。
她抬眼,天际极远处果然有一线紫金色的雷光无声游过,像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投来的、带着狐疑的一瞥。
二十四品白莲的道韵在她周身无声合拢,把那点天机锁得严严实实。
雷光游了几圈,寻不到半分破绽,只得悻悻散去。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望净怜收回目光,只淡淡留下一句,“你只需记住,你的青玉藤身地,将来会长出比七枚葫芦更了不起的东西。”
小蔓似懂非懂,却郑重地把这句话记进了元神深处。
“阳之蝶,出来。”
一枚温润明亮的晶蝶自七蝶中飞出,落在她指尖。
“阿青还在洞庭等着,青莲成熟、生命古树育苗,都耽误不得。你照旧回她项圈上去。”望净怜指尖又点过木、土二蝶,想了想,终是收回手,“罢了,木土二脉随我,只你回去便够了。替我告诉阿青——她蔓姐姐,回来了。”
“阿青?”小蔓一愣,哭腔里第一次掺进一丝别的情绪,“是、是主上常提的那个小青莲?她叫我……姐姐?”
“嗯,回去见了,让她亲自叫给你听。”
阳之蝶振翅,化作一线温润流光,往造化洞庭的方向去了。
虚影里的小蔓探着身子目送了许久,七色光影明灭,半晌没说出话,只那点光,比方才更暖了几分。
望净怜最后看了一眼枯藤。
藤已死,不周山柱还在。
风穿过空荡荡的藤架,发出很轻的呜咽,却不再是痛苦,倒像一声卸下重担的叹息。
她没有带走它。
有些东西,要留在它该留的地方。
七枚晶蝶去一余六,重新化作一条七色项链,落在她颈间;那道青衣虚影蜷进阴之晶蝶深处,许是哭累了,很快便传来均匀的、沉睡般的呼吸。
月白遁光缓缓升起。
遁光之上,望净怜最后回望了一眼紫霄宫的方向。
第一次讲道散了,七颗宝葫芦的因果也已经落下。
那粒最不起眼的“种子”,也悄悄埋下。
可这盘棋,三千年后的第二讲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准圣之妙,圣位之争,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道,与紫霄宫里那个将自己一分为三的讲道者……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点了点颈间晶蝶,眼底映着一轮不灭的银月。
“睡醒了,就应该好好看看这个洪荒啊。”
“怎么又睡着了?小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