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把半成品放到一边,递过两根新柳条,“亲手编才学得会。”
白荷兴冲冲接过柳条,立马照着方才看到的样子,交叉、缠绕、拉扯。
可方才看着简单的动作,到了她手里完全变了样。
柳条格外不听话,要么缠不紧,要么歪歪扭扭脱了轨。她手劲太大,生生把柔软的柳条扯得凹凸不平,忙活半天,手里的东西松松垮垮、四四方方,哪里是鱼笼,分明就是个歪破烂箕。
一旁的刘宝珠虽然动作慢,却格外细心,一点点慢慢穿插固定,编得虽不算好看,却整整齐齐,比白荷的像样多了。
周川侧头瞥了眼白荷手里的“成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荷,你这手艺,是准备编个簸箕装沙子吗?还想靠它逮鱼?”
白荷瞬间脸颊发烫,耳根都红透了,窘迫又不服气地嘟囔:“我第一次编嘛!谁第一次就能做好!你不许笑!”
“不笑不笑。”周川连忙收敛笑意,却还是眉眼弯弯,语气温和,“慢慢来,力道轻点,别太急躁。”
他不再打趣,低头继续完善自己的鱼笼。片刻功夫,一个圆润紧实、做工精致的鱼笼彻底成型,线条流畅,收口完美,看着格外精巧。
白荷对比着看看周川精致的鱼笼,再低头瞅瞅自己手里歪歪扭扭、软塌塌的半成品,瞬间泄了气,小声嘀咕:“也太丑了,肯定抓不到鱼。”
“丑有什么关系?”周川随口安慰,语气通透,“鱼又不挑好看的笼子,能沉水、能困住鱼,就是好笼子。”
白荷一想也是,瞬间重拾信心,抿着嘴埋头继续忙活。
她刻意收着力气,耐着性子一点点缠绕穿插,指尖被柳条磨得微微发痒也毫不在意。慢慢摸索下来,手里的笼子总算有了模样,虽然依旧歪斜不圆,边角也不规整,好歹是个封闭完整的圆筒鱼笼了。
刘宝珠的进度更快些,她耐心细致,编出来的笼子规整不少,只是造型依旧稚嫩,带着新手的笨拙。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夕阳洒在河滩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河滩上安安静静,只有柳条摩擦的细碎声响,偶尔夹杂着三人随意的闲谈,格外惬意。
“周川,你爷爷怎么会这么多乡下本事啊?”白荷一边低头整理柳条,一边随口问道。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住在河边,那时候日子苦,粮食不够吃。”周川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他就靠着编鱼笼、撒渔网抓鱼,养活一家人,这都是活命的本事。”
白荷闻言心里微动。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空间,里面囤积了充足的粮食肉干,从不缺吃食,可新鲜的河鱼却寥寥无几。若是这鱼笼真的好用,她往后多编几个,分开放在不同河段,天天都能收获新鲜活鱼,悄悄存进空间,往后想吃随时都有。
一想到这儿,她眼底瞬间盛满了期待,干活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又忙活片刻,两人的鱼笼总算彻底完工。
白荷举着自己歪歪扭扭的鱼笼左右端详,哭笑不得。刘宝珠捧着自己稍显规整的笼子,眉眼间满是成就感。
周川早已完工,正慵懒地靠着石块,含笑看着两个小姑娘的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