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不敢藏私,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至于那些难听的脏话,他自动过滤了。
听完,许富贵脸色瞬间沉如锅底。
“简直是混账!你说惩罚轻了?你知道这事闹大了有多严重吗?”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儿子怎么会干出这种缺德事。
“爸,您别气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许大茂缩着脖子,声音都在抖。
“最好是这样。
万一真闹到公堂上,你等着吃牢饭吧!”
许富贵语气森寒。
“不至于吧……多大点事儿啊。”
许大茂心里还是觉得夸张。
“闭嘴!”
许富贵摆手,懒得再跟他扯皮,“晚饭过后,跟我走一趟,挨个去给人家赔不是,求他们高抬贵手,别再追究。”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先平息事态。
许大茂点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安顿好儿子,许富贵坐在灯下琢磨起正经事。
得给大茂娶媳妇了。
有个女人在身边管着,或许能让他收收心,少惹些麻烦。
再这么放纵下去,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被气得散架。
夕阳落下,四合院陷入暮色。
吃过晚饭,许富贵面色凝重地站起身。
“走吧,一家家去道歉。”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跟在后面。
这一路走来,许富贵的姿态放得极低。
每进一户人家,他都深深鞠躬,言辞恳切,满是歉意。
邻居们见这位平时挺要面子的人如此低三下四,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大家嘴上说着没关系,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孙大河家门口。
想起之前的种种,许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感激。
“孙大爷,今日之事,多谢您出面调停。
往后我在外忙碌,还得仰仗您多盯着点大茂。”
许富贵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恳请。
这次拜访,让许富贵有了新的感悟。
孙大河为人公道,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市侩。
看来,儿子嘴里的那些歪曲事实的话,水分确实不小。
许大茂那点话,不过是掀开了事儿的一角。
孙大河既然敢压着不放,还下了这种罚单,说白了就是给许家递了个顺水人情。
这份人情,许富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许啊,你宽心。”
孙大河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孩子们打小看着长大的,哪能真往死里整?这次纯属意外,知错能改就行。”
这话听着顺耳。
许富贵顺势接过台阶:“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
你也忙,咱们就不多打扰。”
父子俩转身就走。
门口,孙大河倚着门框,盯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他心里清楚,这趟拜访,谢是假,彻底翻篇是真。
怕的就是日后再生枝节,惹出麻烦。
但在孙大河眼里,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顺手帮个忙,攒点好感度,不亏。
暂平,许大茂的日子却迎来了新一轮的煎熬。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露头,许大茂就被迫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