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河声音低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源查不到没关系,我就问一句——那些话,到底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这一记重锤砸下来,许大茂头皮发麻。

哑口无言。

他喉咙发干,只能挤出一个字:“……说过。”

孙大河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既然认了,那咱就接着盘。

这些话,你不仅说了,还对着院里的小崽子、甚至不懂事的孩子也灌输了不少吧?”

他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喘息的缝隙。

“影响嘛……应该不大吧?”

许大茂底气虚得很,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荒谬得可笑。

“荒谬!”

孙大河一声厉喝,震得四周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你身为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本职工作是传播正能量,弘扬新风尚。

结果呢?你在大院里散布那些乌烟瘴气的糟粕!”

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这对孩子们的三观有什么影响?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图什么?要是让街道办知道了,你这铁饭碗还得端得住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

许大茂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真捅到上面,工作肯定没了。

“几位爷,您别生气!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绝对改!”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荡然无存,许大茂急得团团转,连连鞠躬道歉。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飘来一句:

“老孙,那你倒是说说,他到底讲了些什么混账话?让大伙儿也评评理。”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邻居互相递了个眼色。

这种事,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嚷嚷?传出去多难听。

“行了行了,都闭嘴。”

孙大河抬手压了压,目光扫过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许大茂虽然犯了浑,但既然知道悔改,咱们就得给人家台阶下。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的街坊们愣住了。

以往这种事儿,都是易忠海拍板定案,从来没人问过大家的意见。

今天这位孙老大,居然愿意听听旁人的看法?

气氛微妙地转变了。

有人立刻捧场:“孙哥办事公道,我们都服你!”

“就是!孙哥说了算,我们没意见!”

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旁边两个旁观的老头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惊叹:这手段,比易忠海高明多了。

其实怎么处理许大茂,他们三个早就商量好了。

走个过场而已。

但这过场走得漂亮,就能收买人心。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

见火候差不多了,孙大河点点头,朗声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宣布处理结果。”

“第一,你要当着所有受影响孩子的面,还有他们的家长,正式道歉!这件事对孩子伤害不小,必须弥补。”

他盯着许大茂的眼睛:“能做到吗?”

“能!能!”

许大茂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快。

“第二,”

孙大河话锋一转,“全院集合,当众检讨。

我要听到你的真心悔过,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糊弄鬼。”

许大茂腿一软,再次用力点头:“一定!一定真诚检讨!”

孙大河把规矩立得死死的。

“作为罚,许大茂得亲自打扫院子。”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为期三个月,不准找人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