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酸枣树。
那树下几块大石头旁,多了样东西。是一双草鞋,端正地并排摆着,鞋底沾满新鲜的黄泥,像有人刚脱下,赤脚走下了坡。
陈直浑身汗毛“唰”地立起来。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细看。那草鞋编得极紧,用的不是村里的麻草,颜色发青,还带着股河腥味。鞋里空着,却有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像是……谷子。但又比谷子细碎得多,捏在手里,凉得刺骨。
陈直站起来,朝坡下看。清晨的村子刚醒,有鸡叫声从远处传来。村道上空无一人。
可那草鞋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那晚院中黑影在地上划出的字——还回来。他低头看这双鞋,又看看自己的脚。忽然觉着,这鞋是给他准备的。
不,是给“它”准备的。
他还在发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陈直哥!”
是黑豆,站在坡下朝上挥手,声音打着颤:“快——你家门口来了个黑甲骑,说要见你!”
陈直心里“咯噔”一下,把那双草鞋踢到石头后头,拔腿就往坡下跑。
黑甲骑来了。骊山的人,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