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贾蓉愁眉苦脸地坐在院子里。
自打媳妇秦可卿病倒,他请了好几个郎中,没一个能看出毛病来。
前天在荣庆堂喝酒,无意间听薛蟠提起,说贾玦治好了薛宝钗的病。
他端着酒杯就过去求贾玦帮忙。
结果盼了一天,贾玦愣是没露面。
贾蓉心里头凉了半截。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一道大嗓门炸开了:
“哎哟喂!这好好的,怎么就给病倒了呢?”
“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贾蓉心里头窝了火。
明明交代过府里下人,院子里别嚷嚷,谁还敢堵在门口嚎?
他腾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打算给人一顿训。
结果抬眼一看,进来的是贾玦和王熙凤。
那阵嚷嚷声,原来是王熙凤的。贾蓉刚才脑子乱,没听出来。
王熙凤这人,贾蓉心里清楚。
东府出了名的泼辣户,绰号凤辣子,平日里跟秦可卿走得近,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二婶婶、三叔叔,侄儿这厢有礼了。”
贾蓉弯了弯腰,冲两人打了声招呼。
王熙凤哪有心思理他,一心只想见到秦可卿。
“赶紧带我去看看可卿!前几天见她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成这样了?”
听王熙凤这么一说,贾蓉脸色也沉了下来。
秦可卿突然就病倒了。
急得贾蓉团团转。
请了好几个郎中,愣是瞧不出是什么毛病。听说贾玦医术厉害,这才把人请过来看看。
贾玦没多话,冲贾蓉点了个头,迈步就进了屋。
“是二婶婶来了?”
里头传出一个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只是听着没力气,软绵绵的,让人听了就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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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见到床上躺着的秦可卿,脸色白得像纸,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三弟,你快给可卿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
贾玦没吭声,走上前仔细打量秦可卿的脸色。
除了白,倒看不出别的毛病。
难不成是什么难缠的怪病?
他伸手搭上秦可卿的脉。
指尖碰到的皮肤又软又滑,骨子里透着一股媚气。
再看她眉心堆着一抹愁容,贾玦心里头莫名躁动了一下,有种想把秦可卿搂进怀里的冲动。
诊完脉,贾玦表情更古怪了。
秦可卿根本没病。
脸色白,是因为最近心里装了太多事,想得太多。
说白了,就是抑郁积在心里,气血亏了。
按现代人的话说,这是心病。
眼下不是细问的时候。心病还得心药医。
贾玦刚离开床边,贾蓉就凑了上来。
“三叔,怎么样?”
王熙凤也盯着他,眼里全是问号。
贾玦轻轻摇了摇脑袋。
有些事,秦可卿自己不肯说,他也没辙。
用现代人的说法,秦可卿得找个人好好聊聊,开解开解。
贾玦走到桌边坐下来,灌了口茶,问:“你们府上,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贾蓉一愣,满脸纳闷。
府上最近没啥糟心事儿吧?听说还有大喜呢。
不就是东宫那位元春姐姐封了妃。
贾蓉摆摆手,笑着说:“三叔,我们这边能有啥事?要有事,老太太头一个就晓得了。”
贾玦听完这话,心里反而更犯嘀咕。
毛病出在秦可卿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