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一个身影。

从营地里冲了出来。

是一只异兽。

看起来像是一只鹿。

但头上的角是歪的。

一只眼睛泛着黑紫色的光。

另一只眼睛。

却还是正常的棕色。

它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失败品。句芒说，转化失败的异兽。灵序混乱，活不了多久。

苏吾没说话。

他盯着那只鹿。

眼神有点复杂。

那只鹿跑了没几步。

就摔倒了。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爬不起来。

只能在地上抽搐。

嘴里不断地冒着黑血。

过了一会儿。

它不动了。

死了。

苏吾沉默了。

心里有点堵得慌。

虽然只是一只异兽。

但这种被硬生生改造成怪物的感觉。

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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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这个混蛋……苏吾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

两个黑袍人。

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来到那只死鹿旁边。

又失败了。其中一个说，这已经是第七只了。转化率还是上不去。

正常。另一个说，毕竟是野生异兽，灵序太脆弱了。要是能抓到几个修士来做实验，效果肯定好多了。

修士？第一个人嗤笑，现在那些修士躲得比兔子还快，上哪儿抓去。再说了，山神大人现在主要目标是异兽军队。修士什么的，以后再说。

也是。第二个点点头，等山神大人彻底掌控了柜山，到时候整个南山山脉，还不是他说了算。想抓多少修士就抓多少。

两个人一边说。

一边抬起那只死鹿。

扔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然后就转身回营地了。

自始至终。

他们都没发现。

就在不远处的乱石堆后面。

藏着一个人。

苏吾蹲在石头后面。

屏住呼吸。

直到那两个黑袍人回去了。

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刚才那两个黑袍人。

一个通理境初期。

一个通理境中期。

离他最近的时候。

只有不到十丈远。

差点就被发现了。

我靠。苏吾低声说，太刺激了。

刺激个屁！句芒没好气地说，差点就死了知道吗？赶紧走！

走走走。苏吾说，马上走。

他说着。

就准备撤退。

但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

不经意间。

扫过了那只死鹿的尸体。

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

那只死鹿的灵序。

虽然大部分都被混沌之力侵蚀了。

但在灵序的最深处。

似乎还残留着一点。

极其微弱的。

属于它自己的灵序波动。

就像一粒种子。

被埋在了厚厚的泥土下面。

虽然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这是……苏吾喃喃道。

又怎么了？句芒问。

那只鹿……苏吾说，它好像还没完全被转化。它自己的灵序，还残留了一点。

句芒愣了一下。

你确定？它问。

苏吾点头，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他顿了顿。

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说，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被转化的异兽，还有救？

句芒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它才说。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你要怎么救？把混沌之力从它们的灵序里剥离出来？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就算能，你能救几只？十只？百只？还是千只万只？

苏吾的眼神。

暗淡了下去。

是啊。

他能救几只？

玄清的手下。

有成千上万的混沌异兽。

他一个人。

怎么救得过来？

而且……句芒又说，你别忘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消息传出去。让祝明他们知道玄清的计划。不然等玄清的军队练好了，整个南山山脉就都完了。

苏吾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了掌心。

有点疼。

但他感觉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松开手。

你说得对。他说，先撤。把消息告诉祝明他们。

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然后转过身。

悄无声息地。

消失在了山林里。

只是。

谁也没看到。

他的眼睛里。

多了一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