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在撤退。

但他没闲着。

一边跑。

一边还在观察周围的灵序链。

没办法。

职业病犯了。

就像一个医生。

看到了罕见的病例。

不研究研究。

浑身都难受。

我说你能不能别研究了。句芒无奈地说，先赶紧离开这儿行不行？等安全了再研究不行吗？

不行。苏吾摇头，现在正是观察的好机会。你想啊，这些灵序链都是被玄清扭曲过的，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标本。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句芒：

它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的学术偏执。

是真的没救了。

苏吾没搭理它。

自顾自地观察着。

他发现。

玄清扭曲灵序的手法。

非常精妙。

不是简单的蛮力掰弯。

而是从节点处入手。

一点点地调整灵序的走向。

就像……

就像治水一样。

堵不如疏。

把原本四散流淌的灵序。

一点点地引导向同一个方向。

厉害。苏吾忍不住赞叹，真的厉害。这种手法，简直是艺术。

你还夸上了？句芒没好气地说，他这是在助纣为虐！

一码归一码。苏吾说，人品是人品，技术是技术。单从灵序操控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是个天才。

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能把他的手法研究明白，说不定我的灵序编织，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句芒：

行吧。

你开心就好。

苏吾一边研究。

一边顺着灵序流动的方向。

不自觉地往山腹深处走了一段。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离营地很远了。

苏吾愣了一下，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句芒说，看你那痴迷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冲到玄清老巢去呢。

苏吾：

好吧。

确实是他太投入了。

行了行了。苏吾说，往回走往回走。

他说着。

就准备转身。

但就在这时。

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

周围的灵序链。

越来越密集了。

而且。

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就像千万条河流。

最终汇入了同一片大海。

而那个汇点。

就在前面不远处。

山腹深处。

这是……苏吾喃喃道。

别看了。句芒立刻说，赶紧走！那边肯定是玄清的老巢。你再往前，就真的要被发现了！

苏吾没说话。

他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灵序汇入的方向。

眼神里。

有恐惧。

有犹豫。

但更多的。

是好奇。

是那种搞学术的人。

遇到未知事物时。

发自内心的渴望。

就看一眼。苏吾说，我就看一眼。看完立刻就走。

不行！句芒坚决反对，太危险了！里面说不定就是玄清本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苏吾说，我不靠近。就在远处看看。确认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行。

不行就是不行！句芒说，你忘了刚才差点被黑袍人发现的事了？里面可比黑袍人危险多了！

苏吾咬了咬牙。

有点纠结。

他知道句芒说的是对的。

里面很危险。

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可是……

可是他真的很好奇啊。

那么多灵序链汇聚到一起。

到底是在干什么？

玄清的最终目的。

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