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苏吾说。

喂，你不是刚说要歇会儿吗？句芒吐槽。

苏吾没理它。

他循着混沌之气的方向，往前走了大约一里地。

然后。

他看到了。

一个天裂。

大约有两三丈宽，是个中型天裂。

黑色的混沌之气，从天裂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周围的草木，都已经枯萎了。

土地也变成了灰黑色。

看起来，这个天裂存在有些日子了。

中型天裂。句芒说，以你现在的实力，修不了。绕路吧。

苏吾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天裂。

天裂里的混沌之气，翻涌着，咆哮着。

像一张黑色的大嘴。

要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

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

句芒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试试。苏吾说。

试试？句芒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试什么？试修复这个天裂？你疯了？这可是中型天裂！你上次修个小型天裂都得用灵石辅助，现在还想修中型的？你不要命了？

我知道。苏吾说，但我想试试。

试什么试！句芒急了，你知不知道中型天裂有多危险？万一你灵力跟不上，被混沌之气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直接被吞了！你死了不要紧，我还困在图志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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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没说话。

但他也没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天裂。

手指搓得越来越快。

句芒知道，这是他犯轴的前兆。

苏吾！句芒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苏吾说，句芒，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明明知道有危险，但你还是想去试试。

没有。句芒干脆利落地说，我惜命得很。

苏吾笑了一下。

我以前也没有。他说，以前在国图，我连加班都不乐意。能摸鱼就摸鱼，能划水就划水。我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天裂。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说，我昨天在溶洞里，看到那么多人躺在那里。他们都还活着，但也跟死了差不多。我能感觉到他们体内的混沌之气，很淡，但一直在侵蚀他们的身体。我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说下去。

但句芒懂。

所以你就想拿自己的命去赌？句芒说，你觉得你现在去修这个中型天裂，就能救他们了？

不是。苏吾摇摇头，我知道修了这个天裂，也救不了他们。但我想知道，我现在的极限在哪里。我想知道，我到底进步了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连一个中型天裂都搞不定。他说，那我拿什么去救那几百个人？拿什么去跟后面搞鬼的家伙斗？靠嘴吗？

句芒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

你想清楚了？它问。

想清楚了。苏吾说。

真的要试？

真的要试。

行吧。句芒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撤，别硬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知道了。苏吾说。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天裂旁边站定。

然后。

他闭上眼睛。

视灵能力全开。

一瞬间，他到了天裂周围的灵序结构。

很乱。

非常乱。

灵序链碎得一塌糊涂，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而且，混沌之气还在不断地破坏着周围的灵序。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苏吾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

灵力从指尖涌出，化作一根根细密的丝线。

灵序编织。

他先从最外围开始，一点点地修复那些断裂的灵序链。

一开始，很顺利。

毕竟只是外围，灵序断裂得不算严重。

但越往里走，难度就越大。

灵序链碎得越厉害，混沌之气也越浓。

苏吾的灵力消耗，开始急剧增加。

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手指也开始微微发抖。

不行就撤。句芒在旁边提醒，别硬撑。

苏吾没说话。

他咬着牙，继续往里推进。

灵力像流水一样，往外倾泻。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的灵力就会耗干。

到时候，别说修复天裂了。

他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

苏吾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样下去不行。

得想个办法。

他一边维持着灵序编织，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以前修复天裂，他都是直接用灵力去补。

就像补衣服一样，哪里破了补哪里。

但这样太费灵力了。

而且，补上去的灵序，跟原来的灵序链，总是有点格格不入。

很容易再次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