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方向,在宗门北岭深处,山势陡峭,林木遮蔽。一道淡金色符光自山顶升起,如柱贯天,隐隐有剑鸣回荡。那是启封之兆。
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也想去。
不是为了找一把趁手的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昨晚摸出的那块石片,背面的锁龙纹,和传功殿外墙角发现的焦痕符印,走势几乎一致。而那类符纹,百年前曾出现在剑冢外围阵图中。
他怀疑,有人在动剑冢。
就像他们动了护山大阵,改了引流方向,毁了北峰灵纹。
这不是巧合。
这是根。
可他不能明说。
也不能硬闯。
他只是个杂役。
穿着补丁服,拿着破扫帚,没有修为波动,没有身份令牌,连站近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低声说:“我去不了。”
“为什么去不了?”陈大牛急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不了我陪你去!让他们看看,杂役也配进剑冢!”
江无尘摇头。
他转身,准备回去插扫帚。
陈大牛一把拉住他胳膊:“你别这样!你明明……明明什么都懂!你修过大阵,破过禁地,连长老都查不出的问题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现在却被拦在一个门口?就因为一件衣服?一块牌子?”
江无尘终于停下。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陈大牛,手指缓缓收紧,扫帚柄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知道陈大牛说的是对的。
他也知道,这不公平。
可他知道的更多。
他知道一旦他表现出不该有的敏锐,一旦他踏出那一步,就会立刻被盯上。李长青虽未出面,但陈大牛刚才提了一句:“若让三长老知道我们偷入剑冢,必遭重罚。”说明连执事层都在忌惮高层反应。
他不能冒这个险。
至少现在不能。
但他也不想放弃。
剑冢里的东西,可能和锁龙纹有关。可能和那场让他跌落神坛的阴谋有关。可能,和他体内的变化有关。
他必须进去。
只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进。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