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下沉,现石阶。我用碎石试探,确认无后续机关,才步入圆形石室。铜鼎位于中央,蓝光流转,表面螺旋纹密布。我观察半刻,发现每十二息,鼎底震波会减弱一次,那是唯一可近身时机。”
“我趁震波间隙靠近,以扫帚尖撬开螺旋纹接缝。反震之力瞬间爆发,震得我口腥,五脏翻腾。我咬牙撑住,未退一步。蓝光暴涨,热浪扑面,鼎盖升起,乌光浮出木匣,悬于空中不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
“我坐在地上,静心凝神。没有伸手,也没有催动灵力。约一炷香后,匣盖自开。里面是玉简、皮甲和一块青铜碎片。我取出后,原样收好,未动其他物件,随即原路返回。”
话毕,议事殿陷入短暂沉默。
大长老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你说你没用灵力,也没动法器?全程靠观察和经验?”
“是。”江无尘答,“我没有资格用那些东西。但我扫了十年地,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痕迹。哪块砖松了,哪片叶落得不对,哪股风带着锈味——这些,都是线索。”
二长老冷哼一声:“说得轻巧。那鼎反震之力,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经脉。你一个筑基修为,怎么扛下来的?”
江无尘抬头:“长老问的是‘怎么扛’,不是‘能不能扛’。”
他声音依旧平。
“弟子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倒了,东西就带不出来,禁地异动无人知晓,宗门隐患将愈演愈烈。所以我撑住了。靠着一口气,靠着十年扫地养成的习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这一片地扫完。”
六长老皱眉:“一句‘一口气’就想糊弄过去?”
“不是糊弄。”江无尘平静道,“是事实。弟子无法解释为何能撑住,正如无法解释为何红光未杀我,为何木匣自开。我能说的是,我没撒谎,也没隐藏。所见所闻,全盘托出。若有不信,等金丹弟子核查归来,一切自明。”
五长老忽然开口:“玉简内容精深,绝非伪造。那阵图残片也确为古物。单凭这两样,他对宗门已有大功。”
“功劳不功劳,我不敢想。”江无尘低头,“我只是个扫地的。发现异常,查清楚,报上来,这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