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一直到第九轮,他才缓缓收势。额头无汗,呼吸不乱,体内灵海反而比开始时更加充盈。他指尖轻点地面,只用了三成力。
“嗤。”
一道细微气痕嵌入青砖,深达三寸,笔直如尺量。
筑基期弟子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将扫帚横握在胸前,如持长剑。脚尖一点,身形一闪——
屋内空气被撕开一道细缝,发出短促的“嗤”声。原地留下淡淡残影,不到半息便散。他收势立定,肩不动,膝不弯,落地无声。
“无影十三式”,他早就能意会,但过去筋骨未复,灵力不足,强行施展只会伤身。现在,不仅成了,而且比想象中更干脆。
他知道,那些曾经只能看着别人施展的高阶技法,如今不再是空中楼阁。
他能做了。
而且能做好。
站在窗前,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山轮廓由黑转灰,林梢染上淡白。他伸手抚过胸口,那里曾是穿心一剑留下的死穴,皮肉早已愈合,如今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指尖按下去,只有结实的肌理,再无半分虚浮。
他低声开口,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七年了……终于,能挺直腰杆站着了。”
话落,屋内静了一瞬。
他没笑,也没动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刚从尘土里拔出来的石像。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像是熬过了漫长黑夜的人,终于看见了第一缕光。
转身走回屋中,他将扫帚轻轻靠回门后原位,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可站姿变了——背脊挺直,肩线平展,不再刻意佝偻。眼神也定了,不再低垂躲闪,而是平视前方,如渊藏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