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得意，没有张扬，甚至连嘴角都没扬一下。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转过身，扫帚一挑，开始清理演武场边缘的落叶。

动作熟练，节奏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场震动全宗的审判，不过是清晨扫地时顺手拂去的一粒灰尘。

可就在他弯腰的一刻，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响，更久。

有人喊：“江无尘！”

又一人喊：“江无尘！”

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越来越齐，越来越亮。

“江无尘！江无尘！江无尘！”

呼喊声在山谷间回荡，惊飞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几只寒鸦。

李长青站在高台尽头，听见了这声浪。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回头。

只是默默看着那个弯腰扫地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袍角未扬。

演武场上，呼喊仍在继续。

江无尘始终没抬头。

他扫完最后一片叶子，直起腰，扫帚搭在肩上，望了一眼远处丹房的方向。

那里，炊烟正缓缓升起。

他迈步，朝主道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

没人再议论他的身份，没人再提他的过去。

他们只是看着他走过，眼神明亮。

江无尘走过之处，寂静无声。

直到他背影远去，才有人低声说：“他不是扫地的。”

“他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