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掌声从角落响起,迅速蔓延开来,像潮水冲破堤坝。
“早该这样了!”一个外门弟子低吼出声,满脸涨红。
“他仗着是大长老的儿子,欺压同门,打压异己,现在总算倒了!”
“要不是江师兄揭发,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江师兄?他现在还是杂役……”
“可他是英雄!谁也别想抹掉!”
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那个依旧站着不动的年轻人。
他穿着最旧的杂役服,发髻松散,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可此刻,没人敢轻视他。
一个扫地的,扳倒了内门第一天才。
一个被贬为杂役的人,亲手撕开了宗门最耀眼弟子的真面目。
而且是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的情况下,当众击溃。
“是他报的案?”有人问。
“不是。”旁边人摇头,“是三长老查到的线索,但关键证据——那玉匣,是江无尘交上去的。”
“他在藏书阁后墙捡的?”
“对。而且他说,那是萧云逸常走的路。”
“所以他早就盯上了?”
“不止是盯。他是等证据齐全才出手。一击致命。”
四周安静了一瞬。
随即,更多人看向江无尘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怜悯,不再是漠视,甚至不再是惊讶。
是敬。
是一个底层弟子,用脑子、用隐忍、用冷静,完成了一场不可能的反杀。
这种敬,带着温度,也带着重量。
江无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