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随即合上。
重新调息。
身体的疲惫在缓慢退去,像是潮水回落,露出坚实的岸。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柳风来过,说过什么。
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自己的状态彻底归零。
等心跳平复,等肌肉松弛,等神经不再紧绷。
这才是他唯一在意的事。
战斗随时会再来。
他必须准备好。
下一波,可能是十个人,也可能是化神强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睡一觉,第二天就能再战。
这就是他的路。
不靠名声,不靠支持,不靠任何人的认可。
他靠自己。
靠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靠那把破扫帚,和这具永远不会真正倒下的身体。
屋外,最后一名送饭的弟子悄悄放下食盒,退后三步,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整个杂役院,重归寂静。
风穿过院门,卷起一片枯叶。
扫帚在石凳上微微晃动。
江无尘坐在床沿,肩头映着夕阳余晖。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