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继续扫地,脸上毫无波澜。
回到杂役院时,天已大亮。他把扫帚放回屋内,盘膝坐下,闭上眼。
表面是在调息,实则神识缓缓铺开。
不是全力探查,那样容易暴露。他只是以最基础的感知术,像织网一样,一层层向外延伸。先是从居所四周开始,再到院墙、柴房、水井,然后是东崖、后山小径、废弃猎道入口……
每一处他都记下气息底色——草木的湿气、泥土的沉味、石头的冷感。这些都是基准。
只要有一丝不同,比如多了血腥、腐气、或是魔气特有的灼烫感,他就能立刻察觉。
他不急。
他知道,魔修一定会再来。
但他们不会明着来。
也不会只派幽玄这种级别的。
这次失败,只会让他们更谨慎,更隐蔽。也许下次来的不是人,是尸傀,是毒虫,是藏在信笺里的咒符。
所以他必须比他们更静。
更沉。
更像一个真正的杂役。
太阳升到头顶时,他睁开了眼。
没有收获。
但他不意外。
敌人也没那么蠢。
他站起身,喝了半碗凉水,又拿起扫帚,准备下午的清扫。
出门前,他在院墙阴影处停了一下。
手指轻轻点地,留下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息印记。极淡,极浅,维持不了太久,正好够他明日回来比对。
这是他设的第一个标记。
不是为了抓谁,是为了确认变化。
就像猎人不会一开始就追进林子,而是先看有没有脚印、有没有折断的草、有没有动物逃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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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在等这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