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依旧沉默。

他站在原地，不动如山。可那把破扫帚，却像是活了过来，每一根竹丝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再次掀起风暴。

幽玄盯着他。

这个男人太怪。

明明浑身是伤，骨头断了又接，接了又断，可越打越硬。明明灵气几近枯竭，却还能打出这种层次的攻击。明明穿着补丁杂役服，拿着最普通的扫帚，却让他生出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不可能。

他是化神巅峰，血煞宗少主，掌控血河三百年，所向披靡。

可现在，他竟然在一个杂役面前——手忙脚乱。

“好。”幽玄冷笑，“很好。”

他双掌缓缓抬起，血雾再次凝聚。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次。”

江无尘依旧站着。

他没动，也不说话。

只是握紧了扫帚。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风停了。

战场一片死寂。

只有焦土上的碎石偶尔滚落，发出细微声响。

江无尘的左手缓缓垂下，指尖触到地面。那里有一块被龙卷掀开的石板，底下露出半截焦黑的树根。

他轻轻碰了碰。

树根边缘，有一点极淡的绿意。

还没死。

就像他一样。

他闭眼一瞬。

再睁时，目光如刀。

扫帚斜指前方，裂纹纵横，却未折断。

幽玄立于断崖边缘，长袍破损，发冠歪斜，面色微变。

两人对峙。

风未起，杀机已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