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龙卷颜色更深了一分,竟吸收了部分血河残能,气势更盛。江无尘双手一引,龙卷调转方向,贴地疾驰,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幽玄立足的高台。
幽玄终于变了脸色。
他悬浮高空,本可轻易闪避。但他自负掌控全局,从未设防这种粗野到近乎蛮横的打法。等他察觉龙卷来势太快时,狂风已先至。
呼——!
长袍被撕裂数道,发冠歪斜,几缕黑发纷飞而起。他仓促结印欲召血盾,可龙卷已至。
轰!
高台正面命中。
碎石如炮弹般激射四方,整座石台炸裂崩塌。幽玄被迫腾身后跃,双足落地后立即后撤十余丈,立于远处断崖边缘,气息略有紊乱。
他盯着江无尘。
那个破衣烂衫的杂役仍站在原地,双脚深陷土中,衣衫破碎,满身血污。扫帚杆多处开裂,却未断。他的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可眼神亮得吓人。
像一头刚从死地爬出来的狼。
幽玄第一次感到棘手。
他本以为这是场猎杀。一个重伤濒死的蝼蚁,任他碾碎。可现在,这蝼蚁不仅没死,反而用一把破扫帚掀起了一场风暴。
“你……”他开口,声音不再冰冷,“竟能逆转血河?”
江无尘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扫帚,指向幽玄。
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幽玄下意识后退半步。
随即意识到失态,冷脸强压怒意:“区区杂役,也敢指我?”
话音未落,江无尘已再次挥动扫帚。
不是旋转,而是一记横扫。
风再起。
虽不如方才龙卷浩大,却更加凝练。一道弧形气刃贴地掠出,斩断沿途断木,直逼幽玄面门。
幽玄抬手凝血成盾。
砰!
气刃撞上血盾,竟将其劈开一道裂痕。余波扫过肩头,长袍再添一道豁口。
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巧合。
刚才那一击,是真的能伤到他。
“不死体……果然名不虚传。”幽玄低语,语气不再轻蔑,反而透出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