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十里需调息一次。
实际行进,不过一刻钟五里。
他现在出发。
走侧岭。
穿断崖。
抄近道。
能在他们抵达敌阵前三里处追上。
时间够。
机会有。
只要他愿意动。
江无尘收回视线。
低头。
看着门缝里透出的一线阴影。
他知道这一走。
就再没人能拦他。
也不会有人接应他。
他可能被当成逃犯。
也可能死在外头。
没人会为一个杂役点灯。
可他还是要去。
因为那钟声不是为谁而响。
是为山门。
为他曾站过的地方。
也为他还没倒下的心。
他推门。
吱呀一声。
屋里安静。
床、桌、墙角堆着破扫帚。
一切如昨。
他走到床边。
掀开床板。
抽出那把粗实竹节的扫帚。
握在手中。
试了试重量。
正好。
他开始解布条。
重新缠。
一圈,两圈。
更紧。
更牢。
动作熟练。
像做过千百遍。
缠到最后。
他打了个死结。
手指用力压下。
结成。
他站起身。
扫帚横在臂弯。
目光扫过屋子。
没有留恋。
也没有犹豫。
他知道他会回来。
带着答案。
或者,不回来。
他转身。
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栓。
停顿一秒。
然后拉开。
门外,阳光正盛。
风从山外来。
带着远方的气息。
燥。
闷。
隐隐有灵力震荡的余波。
敌人已经动了。
他也该动了。
江无尘迈出屋门。
反手关门。
咔嗒一声。
门锁落下。
他站在小道上。
望着山门外的方向。
没有回头看一眼。
脚下一点。
身形跃起。
落进屋后林间小径。
枝叶微晃。
人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