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巡值执事迎面走来,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上扫帚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江无尘低头。
“见过执事。”
声音平淡。
执事点点头,错身而过。
江无尘继续前行。
穿过长廊,拐过角门。
两侧无人。
他停下。
右手抬起。
轻轻抚过扫帚竹节。
指尖划过缠布处。
结实。
防滑。
防折。
他闭眼一瞬。
脑中浮现昨夜那条荒径。
草高三尺。
林深无灯。
他知道怎么绕开巡防。
知道哪片岩壁能遮灵识。
也知道云舟飞行轨迹留下的残息能维持多久。
他不需要命令。
也不需要批准。
既然你不让我站进去。
那我就跟上去。
他在心里说。
睁开眼。
低语。
声音极轻。
像刀刃刮过石头。
“那就……我自己去。”
说完。
迈步。
脚步比来时更快。
却更轻。
回廊尽头,一道矮门通向后山小径。
他推门而出。
阳光斜照。
肩上扫帚稳如铁铸。
前方,杂役院屋顶隐约可见。
他要回去。
换装。
取物。
然后出发。
不是叛逃。
不是违令。
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走得起。
也扛得住。
江无尘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鞋底碾碎一片枯叶。
咔。
声响极短。
他没回头。
只将扫帚换到左手。
右手插进袖中。
攥紧。
前方小道蜿蜒入林。
通往他的屋舍。
小主,
也通向山门侧路。
他一步步走。
背影融入晨光。
屋门前。
他停住。
手搭上门板。
木头冰凉。
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深色短褐。
硬底皮靴。
还有一包干粮,是他三天前备下的。
他没急着开门。
而是仰头。
看天。
云向东移。
速度不慢。
云舟早已飞远。
但他算过。
他们的速度受伤员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