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外。
队伍已行出五里。
速度不快,长老有意控距,应在等情报补充。
他还来得及。
江无尘迈出屋门。
反手关门。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他站在屋前小道上,望着山门外的方向。
没有犹豫。
脚下一点。
身形跃起,轻如落叶,落进屋后林间小径。
枝叶微晃。
人已不见。
林深处,一条荒径蜿蜒通向山门侧路。少有人走,杂草半尺高。
他沿着这条道疾行。
不走大道,不碰岗哨。
他知道哪里有巡防死角。
知道哪片林子能遮住灵识扫视。
也知道,只要不出宗门地界,长老不会回头查他。
他不是叛逃。
他是去追。
追那支被允许出战的队伍。
追那个他没能站进去的位置。
追那一场,本该有他一份的战斗。
他跑得不快,却不停。
呼吸均匀,脚步落地无声。
深色短褐融入暮色。
肩上的扫帚稳如铁铸。
前方,山门轮廓渐渐清晰。
两尊石兽蹲坐两侧,眼中符光微闪。
守门弟子正在换岗。
他伏低身子,贴着岩壁绕行。
从一条废弃排水渠钻出。
眼前豁然开阔。
官道直通山外。
云舟早已不见。
但他知道方向。
他停下。
站定。
最后回望一眼宗门。
主峰巍峨,灯火初明。
那里曾有他的名字。
也曾有他的位置。
现在没有了。
但他还在。
只要他还站着,还能走,还能打。
他就不会真的被抹去。
江无尘转回头。
迈出最后一步。
踏上官道。
身影没入夜色。
前方五里,队伍正在前行。
他跟上去。
不为证明什么。
也不是为了被看见。
他只是不想,再站在别人身后听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