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该补授功法资源。
更年轻的弟子甚至喊:“将来掌门之位,也该有他一席!”
江无尘听见了。
一句没漏。
但他呼吸没乱,心跳平稳,手指搭在扫帚柄上,纹丝不动。
声望是刀。
用得好,能破局。
用不好,反伤己。
他们捧他,是因为他打了胜仗。
可只要他还穿着这身补丁衣,手里拿着这把破扫帚,就永远只是“可用的棋”。
真正的路,不在台下呼声里。
在实力,在境界,在无人能压他一头的绝对力量。
他缓缓闭眼。
又睁开。
眼前依旧是空荡的长老席。
风从东侧吹来,卷起沙粒,打在脸上。
他没抬手挡。
扫帚依旧拄地。
影子被夕阳拉长,斜斜切过擂台中央。
有人想递水。
“江师兄,喝一口吧!”
没人敢近前。
执事站在台下五步远,犹豫着要不要上台引导流程。
脚步抬起,又放下。
场上没人下令。
江无尘没动,谁也不敢先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西斜。
光从正顶移到肩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那枚乌金钉已被沙土半掩,只剩一点黑尖露在外面。
他记得钉子穿进来时的感觉。
冷,滑,带着腐意。
毒顺着血脉走,旧伤被激,左肩像被铁钳夹住。
但现在不疼了。
血止了,肉紧了,筋骨比之前更稳。
他没去想为什么。
也不需要知道。
他知道的只是——
明天,还能战。
抬头时,目光扫过人群。
有人激动,有人敬畏,有人眼神闪躲。
他知道哪些是真心喝彩,哪些是随波附和。
也知道,哪些人已在心里把他划为对手。
无所谓。
他本就没打算藏一辈子。
扫帚仙尊的传说,不死体的秘密,那些埋在地底的东西,早晚会被挖出来。
但现在不行。
时机未到。
他得一步步走。
从杂役,到外门,再到内门。
从被人踩,到让人怕。
直到所有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