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才受罚,江望攀升

乌金钉滚入沙缝,被一只脚踩住。

鞋底粗布磨得发白,边缘脱线。

脚掌用力,钉身陷进石隙,只留一点黑头露在外面。

江无尘收回脚,扫帚轻顿。

地没裂,人未动。

台下还在喊。

“江无尘!”

“江无尘!”

声音从西侧炸起,往四面漫开。

有人拍栏杆,有人跳上台阶,还有外门弟子冲到擂台边仰头看。

“他真赢了?”

“不止赢了,是把人废了!你看那内门天才的手腕,骨头都碎成渣了!”

“可他是杂役啊……杂役能参加大比吗?”

“谁说不能?玉碟验过身份,灰袍长老亲口认的!人家名字就在名录上!”

议论一层压一层。

起初是惊,后来是疑,再后来,语气变了。

“你们还记得三年前吗?十六岁金丹,宗主都说要立为真传。”

“后来出了事,跌到炼气,贬去扫地……我以为他就这么完了。”

“完?你看看现在!一根扫帚打穿内门头名,还扛住了毒钉——这种人,会甘心一辈子扫地?”

“他不是甘心,是忍着。”

“忍什么?”

“等翻身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人群越围越多。

有外门弟子想爬台庆贺,被旁人拉住。

“别上去!你看他站那儿的样子,像要让人碰吗?”

确实不像。

江无尘站着,肩背挺直,左臂垂在身侧。

布条裹着伤口,血已干,颜色发褐。

风吹起额前碎发,露出眉角那道淡疤。

他没看欢呼的人群,也没低头看脚下的钉子。

目光平视前方,落在长老席空位上。

没人坐那儿。

也没人上来宣布后续安排。

比试结束,裁决已出,流程走完。

但这个人,还站在原地。

像根桩,扎进青岩。

“他为什么不下来?”有人问。

“他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他回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静了半息。

然后,低语重新涌起。

“你说他会不会重回内门?”

“不只是内门。萧云逸的心腹都被他打废了,这口气,萧云逸能咽下?”

“咽不下也得咽。人家没违规,反击合规,连执法长老都没话说。”

“可他穿的是杂役服啊……一个扫地的,凭什么和内门争?”

“凭他敢上台。”

“凭他赢了。”

“凭他站着,没人敢让他跪。”

声音越来越高。

有人说他该进核心殿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