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听人说吗?这贪心的鸟,没命跑,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薛德福说:“这人情薄情冷性的,咱们,还是别栽那跟头!这贪心不足蛇吞象,弊大于利。咱们想要的东西多了,又是奔着草料来的,目的又不纯,这动机不纯,到时候,这果子也苦。”
薛蟠说:“呸,你这乌鸦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薛德福!你说的这些,小爷我能不懂吗?”
薛蟠说:“你别以为大爷平常给你脸了,你就一声不吭的,平常走动就数落我,怎的,我娘老子,还没这样说我呢。”
薛蟠,有些不高兴。
“是是是,大爷您说的都对,都对。”薛德福撇撇嘴。
况且今朝,尤三姐在家,弄了个新菜式,备了洋葱,姜蒜,葱苗。
她得了一味香料,外头人称作咖喱,只是尤三姐,做法稍有偏差,硬生生,把自己给熏哭了,正鼻涕一把,泪一把,不停擦着眼泪。
“我说你怎么亲自上手了,赶明,我找一个地道的师傅,做给咱们吃,不行吗?”柳湘莲问。
“师傅会什么的呀?那也太铺张了,左右,是咱们两个的日子,咱们两个过。”尤三姐说。
柳湘莲忍着笑,上前递了方帕子,“我来帮你擦吧。”
柳湘莲说着,替她拭去眼泪。
尤三姐的情绪,才刚刚平复些许,便听见外头有人呼喊。
“三姐,尤三姐,我是薛蟠啊,我那柳郎,柳兄弟,可在家?”
是薛蟠的声音。
尤三姐素来听过,柳湘莲说起自己,与义弟薛蟠的种种旧事。
柳湘莲也曾说过,薛蟠性子可爱,还打趣过,自己前脚抵达,薛蟠后脚,便会追随而来,未曾想,来得这般快!
“我可是沽了酒的,咱们兄弟两个,好生喝一遭呀。”薛蟠满心欢喜道。
尤三姐跟柳湘莲两个,刚收拾完了,就走出来。
“你们这院,还是这么朴素,兄弟我来,也帮你们,添置添置。”薛蟠刚说完,薛德福就咳咳,咳嗽了两声。
“好家伙,大奶奶,大爷,你们这屋里,什么这么呛啊?”薛德福说。
薛蟠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薛德福只是挤着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