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角,墙上有块砖颜色不一样。”
江知梨记下。
她起身要走,又回头问:“你见过那个断指的道姑吗?”
沈棠月摇头,“没见过真人,但在淑妃妆匣底层,看到过一幅画像,画的就是那样一个人。”
江知梨不再多言。
她走出院子,站在廊下,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风有点凉。
她知道,对方快动手了。
第二天清晨,云娘急匆匆进来。
“夫人,北地传来消息,有一支运送药材的车队昨夜进了城,领头的是个独臂男子,报的是‘滋补贡品’。”
“人呢?”
“进了宫。”
江知梨立刻写了一封信,密封后交给云娘。
“送去兵部,找李参将。信里写了车队详情,让他即刻封锁宫门,查所有进出人员。”
“可他是外臣,没有圣旨不能调兵。”
“他不需要调兵。”她说,“只要拖住时间,等到该来的人出现。”
云娘迟疑,“万一……皇上不信呢?”
江知梨看着窗外,“皇上不信不要紧。”
“要紧的是,有人必须相信。”
她转身走进内室,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纸条,都是这些年她记下的心声片段。
她翻到最新一张,写下五个字:**明日午时三刻**。
然后她把这张纸放进另一个信封,单独封好。
“这个,等晚上再送。”
云娘问:“送给谁?”
她没答。
只是把信压在香炉底下,说了句:“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找。”
当天夜里,府外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人,身穿青袍,面覆薄纱。
守门的小厮不敢拦,那人直奔前厅,递上一块玉佩。
管家认得,这是皇帝身边掌印太监的信物。
他拿着玉佩来找江知梨。
她正在灯下看书,接过玉佩看了一眼,放入袖中。
“请他进来。”
片刻后,那人走入厅内,摘下面纱。
果然是宫中掌印太监。
“贵人召见,明晨卯时,宫门开启,专轿候您。”
江知梨点头,“我知道了。”
太监走后,她站起身,走到屏风后取出一把短匕,藏进袖中。
然后她走到桌前,吹灭灯火。
黑暗中,她低声说了一句: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