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我知道,我们乐乐最勇敢了......” 高途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让他侧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孩子汗湿的额发,不断低声安抚,释放出更多温和信息素。
田鹤很快端来了温水,还有一条用温水浸湿后拧干的柔软小毛巾。
高途道谢后,小心地用毛巾一角给乐乐擦了擦脸。
温热的触感似乎让小家伙舒服了一点,哭声渐歇,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田鹤,能帮我看看休息室里有没有小毯子吗?”高途问。
“好的,马上。”田鹤立刻去了隔壁的休息室,很快拿来了一条干净的薄绒毯。
高途用毯子将乐乐裹好,只露出小脑袋。
在爸爸安心气息的包裹下,乐乐终于放松,哼哼声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他一只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抓住了高途的一根手指,握得紧紧的。
高途一动不动,维持着让他舒服的姿势,轻轻哼起不成调的摇篮曲。
田鹤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乐乐在高途怀里沉沉地睡着了,小脸蛋上还带着泪痕和病中的红晕,但眉头舒展开来,显得安宁又脆弱。
高途这才松了口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沈文琅侧身闪了进来,动作放得极轻。
他显然是匆匆结束了会议,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的严肃,但目光在触及沙发上的父子二人时,瞬间软化下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走来,蹲在高途面前的沙发边。
“睡着了?”他用气音问,目光落在乐乐红扑扑的小脸上,伸手,用手背极其轻柔地贴了贴儿子的额头,“好像不烫了。”
高途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嗯,刚睡着不久。合同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