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高途的声音不大,但耳根红了。
“......”沈文琅这下明白了,“你在想什么?不是那个。你不是不愿意?我又不会强迫你。”
高途低下头,下意识想扶眼镜才想起来被摘掉了,只好放下手:“可是我不太能拒绝你。我怕你说一些歪理,我就妥协了。”
他也清楚,发热期的自己防线格外薄弱。
沈文琅看着他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高途,你要是平时也能这样就好了。”
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的顾忌和疏离。
高途却立刻听到了这句话的重点,抬起头:“你看,你还是喜欢脆弱的Omega。”
“你别换概念,”沈文琅微微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区别,意思都一样。”高途固执己见。
沈文琅觉得跟发热期讲逻辑的自己像个傻子:“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高途却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唇,重新变得拒绝交流。
沈文琅扯了扯嘴角,转身开门把门口的文件袋拿了进来。陈彦白很专业,连笔和印泥都一并准备好了。
他估摸着以高途现在手软脚软的状态,让他握笔签名可能有点困难。于是他将那份《股权赠予合同》和《股权质押协议》摊开放在枕头上,打开印泥盒。
然后,他抓过高途的手。
高途此刻很温顺,老老实实地让他抓着,只是有些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沈文琅面不改色地扯谎:“分部要提交给总部的策划书,急用。”
他知道高途对工作一向认真。
一听到是公事,高途果然认真了几分,挣扎着想要看清内容:“我要看看内容。”
“我看过了,没问题。”沈文琅按住他。
“你看过的,为什么让我签字?”高途的警惕心还没完全消失,甚至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那你要是卷钱跑了怎么办?”
沈文琅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你不相信我?”
高途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然后那股较真的劲儿忽然就松懈了,手上的力道也卸了,就这么任由沈文琅牵着他的手指,蘸了印泥,在文件末尾按下了清晰的手印。
他当然相信沈文琅。
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沈文琅说的话,他都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