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最后只能狠狠踢了门框一脚,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高途转身走向洗手间,拿出抹布,一言不发地擦拭着桌上的水渍。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直到桌面的每一滴水渍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直起身,望着紧闭的房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些若有似无的关心,那些超越上下级的微妙瞬间,在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错觉。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回到了这样熟悉的状态。
果然,有些距离,还是不该逾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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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琅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沉重的脚步声在老旧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回响。
他几乎是跺着脚下楼的,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怒意,仿佛要将这破旧的楼梯踏穿。
走到二楼转角时,他刻意停顿了片刻,竖着耳朵听了听楼上的动静——没有任何追来的脚步声。
他脸色更沉,继续往下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
到了楼下,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
他在单元门口站定,掏出烟盒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沈文琅很少抽烟,连花咏都不知道他原来还有抽烟的习惯,其实早在十七八岁沈文琅就学会了,只是近些年在高途的监督下没怎么抽。
十分钟过去了,楼上那扇窗始终安静如初,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操。”他低骂一声,将抽了一半的烟徒手掐灭。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失落涌上心头,他抬腿泄愤似的踹向生锈的单元门,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
“哎呦小伙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一个带着方言口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