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文琅提起盛少游,高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为什么盛总每次见到您,反应都这么大?
沈文琅和花咏,盛少游和花咏,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难免让他心生困惑,还有修改员工福利的事,居然连自己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文琅没好气地回道,一抬眼却对上高途沉静的目光。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思索,让他莫名烦躁: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高途垂下眼帘,继续给他涂药,没有回答。
高途,看他的反应,沈文琅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会也觉得,我是能对花咏做出什么的人吧?
高途回头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动作依然稳重,声音却轻了几分:我不知道。
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高途觉得好像只要回避这个问题,就还有可能容得下自己的存在。
原本因为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高途下意识往好的方面想,以至于他短暂忘却了现实因素。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沈文琅追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高途突然转过身来,抬起眼迎上沈文琅的视线,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楚在眼底波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句话掷地有声。
沈文琅很少见到高途的情绪,他遇事总是从容不迫,淡定的像个木头人,这会儿突如其来的激动让沈文琅被震慑住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蹙眉。
高途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于是扶了扶眼镜,往后退了一步。
视线转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伤口处理好了。时间不早,沈总您明天还有晨会,先回去休息吧。”
这话里的逐客意味明显,沈文琅从刚才的插曲中反应过来,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水杯,残余的清水在桌面上漫开。
“赶我走?”沈文琅非常不满,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屋子,“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这个破地方?一股Omega待过的味道,熏的人头疼!”
这话沈文琅说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依然会扎进高途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只有扶在医药箱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