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庆幸自己一向有把东西随手放回的习惯,除了那个抑制剂没露出其他不该露的,否则以沈文琅那双敏锐的眼睛,不知道会发现多少破绽。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里有冰袋,沈总,我还是帮你处理一下吧。”
虽然对Alpha来说是小伤,沈文琅下午在医院也说了不用处理,但高途看着还是忍不住提起。
沈文琅抬眸,淡淡应道:
明明无所谓的,可是高途提起来,他一点都不想拒绝。
高途从冰箱底层取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仔细包好,走到沈文琅跟前半弯下腰。
他轻轻将冰袋敷在伤处,动作谨慎。
两人一时无话。
冰袋的凉意透过毛巾传来,高途的指尖却因为过于亲近的距离而微微发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文琅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内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高途正想找些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沈文琅却先开口了:“秘书处怎么突然聚餐?”
“之前盛放生物截单,大家连续加班了很久,”高途稍稍直起身,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健,“难得项目告一段落,就想放松一下。”
沈文琅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高途脸上。过了片刻,他才又说道:别跟着他们瞎混,你一个从来不去那种破地方的人,皇家天地汇鱼龙混杂,不适合你。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但细听之下似乎还藏着些别样的情绪。
高途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将冰袋轻轻调整位置,确保能覆盖到整个瘀伤:我明白。只是作为秘书处的一员,不好总是缺席集体活动。
集体活动?沈文琅冷哼一声,就是玩那种无聊没用的游戏?
冰敷得差不多了,高途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用棉签蘸取少许,轻轻涂抹在伤处:偶尔参与,无伤大雅。
高途都这么说了,沈文琅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想起他碰到李柏桥那个废物,心里莫名窜起不爽。
就在这时,棉签触碰到伤口最严重的部位,他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下意识偏了偏头。
这一下刺痛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沈文琅把火一股脑撒在跟盛少游身上:盛少游那个傻逼,整天跟我过不去,妈的。
嘴角的伤还没来得及跟盛少游算账,他的狐朋狗友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这一天天的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