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不听调遣,实在是抽不开身!
万一我们这边兵力空虚,羌人打进来,岂不是辜负了陛下托付?”
另一文官模样的僚属也捻着胡须,阴阳怪气道:“听闻那张将军在铁狼关经营得风生水起,又是扩军又是缴获,想必兵强马壮,区区胡人,何足道哉?
说不定无需我等援手,便能克敌制胜,再立奇功呢!”
传旨太监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怒火:“李大人!陛下旨意已下,军情如火!
若因河西延误军机,恐怕…”
李崇豹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故作亲热地揽住太监的肩膀:“公公放心!陛下旨意,老夫岂敢不从?
这样,我即刻从守城老弱中抽调…嗯…五百人!
再凑一千石粮草,即日发往铁狼关!
虽杯水车薪,也是我河西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嘛!
至于主力,实在是要防备西羌,动弹不得啊!还望公公回京,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陈明我河西的难处!”
五百老弱,一千石粮草…
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传旨太监心中暗骂,却也知道无法强求,只得憋着一肚子气,拿着这份象征性的“回执”,离开了这令人作呕的酒宴现场。
陇右节度使府,演武校场
陇右的情况与河西不同。
节度使王琮,乃是一员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老将,此时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喊杀声震天。
他接到圣旨时,刚亲手射完一轮箭,箭箭命中靶心。
他接过圣旨,仔细看完,铜铃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哼一声:“哼!朝廷倒是会使唤人!老子镇守陇右,防的是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