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徽文帝端坐龙椅,冕旒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遮住了帝王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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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站在武官队列前列,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朝议开始,各部依次奏报。宁国公静立如松,直到……
“臣有本奏。”王焕之突然出列,声音尖利如刀,“臣参宁国公宁国公私自制作火药,意图不轨。”
殿内霎时一静。
宁国公感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如烈火灼烧。
他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抬头,面色不改,只是眼角微微抽动。
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不动声色。
王焕之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由太监呈递御前:“五城兵马司记录在案,昨日酉时三刻,宁国公府传出巨响,硫磺味弥漫半条街巷。”
今日就算不能给宁国公定罪,也算在圣心种下猜疑的种子
徽文帝抬手示意安静,目光落在宁国公身上:“楚爱卿,可有此事?”
宁国公出列,躬身行礼:“回陛下,绝无此事。昨日不过是家中幼子顽劣,私藏鞭炮玩耍所致,绝非臣私制火药。”
他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宽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是寻常事,他大可一笑置之,但涉及谋逆大罪,即便是他也难免心中一紧。
王焕之冷笑一声:“鞭炮?国公爷莫要欺瞒圣上!五城兵马司的校尉可是闻到了硝烟味。”
宁国公转身直视王焕之:“确是鞭炮,只是,不慎炸了茅厕。”
他故意将话说得粗鄙,就是要打乱对方的节奏。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殿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
就连徽文帝也微微倾身,冕旒后的唇角隐约上扬。
一群蠢货。
宁国公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招奏效了。
王焕之脸色涨红,怒道:“荒谬!国公爷莫不是以为,区区孩童玩闹,能惊动整条街坊?”
宁国公抬眸,目光如刀:“刘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够了。”徽文帝轻叩龙椅扶手,“此事容后再议。众卿可还有其他奏本?”
王焕之脸色难看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