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大食港市与那些精明商贾反复磋商,甚至通过当地医者验证药效的艰辛过程,仍觉不易。
“立刻安排精通花木之人小心照看,以湿布裹根,准备最稳妥的车驾,与第一批急报一同送往京城。”
“下官明白。”提举深知轻重,连忙指派最得力的手下办理。
与此同时,后面的护卫船也在卸货。
它们装载的多是大宗货物:
“乳香五十袋。”
“沉香木三十捆。”
“龙涎香五匣!”
“胡椒两百袋。”
“苏木一百捆。”
“阿魏、紫矿等药材二十箱。”
……
香料、染料、药材,这些都是大周境内需求极大,以往主要通过陆路辗转而来,价格高昂的物资。
如今通过海路直接运回,其数量与成本优势,足以对相关行业产生巨大冲击。
码头上响起书记官的唱报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力夫的号子声、商贾兴奋的议论声、孩童好奇的奔跑叫喊声……
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市舶司的算房内,算盘声响彻通宵。
初步核算出的利润数字,让所有经手的官员都心跳加速。
这还只是按照当前市价保守估算,若考虑这些珍稀货物对市场的冲击和稀缺性带来的溢价……
赵文渊不顾疲惫,亲自撰写详细的奏报文书。
他记录了贸易清单、金银数量、沿途所经邦国风土人情、海路水文信息。
数日后,悬挂着朝廷旌旗的官船,在数艘水师战船的护卫下,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赵文渊一身崭新官服,立于船头,目光沉静地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广州城,随即转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