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混沌能量球。能量球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扭曲的面孔——人类的、怪物的、无法辨认的——那些面孔在尖叫，在哭泣，然后被能量吞噬，化为更浓郁的混沌。

“那只是序幕。”

夜影握紧拳头，能量球爆开，化为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每一个光点落在地面，都会腐蚀出一个深坑，坑里冒出黑色的烟雾。

“我感受到了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挣扎，你们那可笑的‘希望’。”夜影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们用屏障保护自己，用阵法治疗那个孩子，用所谓的‘联盟’来对抗我。多么天真，多么……可怜。”

他向前飘了一段距离，停在屏障正前方不到百米的位置。这个距离，所有人都能看清他面甲裂缝中跳动的混沌火焰，看清他铠甲上那些脉动的暗红色纹路。

“你们不明白。”夜影缓缓摇头，“你们对抗的不是我，不是黑暗，不是异界。你们对抗的是‘混沌’本身——是万物终结的必然，是秩序崩解的本质，是这个腐朽世界应有的归宿。”

他张开双臂。

裂缝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大地开始颤抖。裂缝的宽度再次扩张，边缘撕裂天空，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虚空。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呼唤。

“而我，”夜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我已经更深刻地与混沌相连。我听到了它的低语，感受到了它的意志，理解了它的……美。”

他放下手臂，混沌能量在周身疯狂涌动。

“现在，我将引领真正的‘混沌降临’。”

夜影抬起右手，指向屏障。

“这道屏障，能保护你们十二小时？”他笑了，笑声里满是恶意，“那就让我看看，在混沌军团的冲击下，它能坚持多久。”

他挥手下令。

黑暗军团动了。

前排的盾牌单位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巨盾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整齐的撞击声。盾牌表面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墙，与曙光屏障平行。中排的四臂战士举起武器，刀刃上泛起暗紫色的光芒。后排的施法单位开始吟唱，暗影能量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尖刺、火球、冰锥。

而那些精英单位——触手巨物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膨胀，触手疯狂挥舞；幽灵生物飘到军团最前方，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厚的黑冰；三头龙张开三张巨口，暗红、深紫、灰白三种火焰在喉咙深处凝聚。

“第一波攻击，三秒后抵达！”观测员嘶吼。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所有防御单位，准备迎击！能量节点负荷重新分配，优先保护治疗室区域！”

命令通过通讯网络传遍整个防线。

地面阵地，士兵们握紧武器，手指扣在扳机上。异能者们站在最前沿，周身能量涌动。坦克的炮塔转动，导弹发射架升起，激光武器开始充能。天空中，战斗机编队掠过，机翼下挂载的导弹锁定目标。

屏障内，城市寂静如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

二。

一。

黑暗军团开火了。

暗影尖刺如暴雨般射向屏障，每一根尖刺都在空中留下黑色的轨迹。火球砸在光罩上，爆开成一片片暗紫色的火焰。冰锥撞击屏障表面，碎裂成黑色的冰晶，冰晶附着在光罩上，开始腐蚀能量结构。三头龙喷出的三道火焰汇聚成一股混沌火柱，狠狠撞在屏障正中央。

屏障剧烈震颤。

能量读数从79%暴跌至71%。

但这只是开始。

盾牌单位开始向前推进，巨盾顶在前面，像移动的城墙。四臂战士紧随其后，刀刃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在屏障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施法单位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凝聚完成。

而精英单位，终于出手了。

触手巨物冲到屏障前，无数触手同时抽打在光罩上。每一次抽打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屏障表面荡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幽灵生物飘到屏障上方，双手按在光罩上，黑色的冰霜以它为中心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能量结构开始冻结、崩解。三头龙飞到高空，三颗头颅同时仰起，喉咙深处的火焰凝聚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