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的阵法光芒稳定下来，紫色的光流在金思周身形成一个茧状的能量场。监测仪上的生命力指数在25的位置剧烈波动，像风中残烛。林老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老人的双手维持着结印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叶萱靠在墙边，眼睛死死盯着金思胸口——那里的光纹已经完全黯淡，只剩下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脉动。门外传来雷傲调整装备的金属碰撞声，以及远处屏障被攻击传来的沉闷轰鸣。整个城市笼罩在蓝色的光罩下，光罩外是暗紫色的天空、列队的黑暗军团，以及悬浮在半空、再次举起能量剑的黑色身影。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在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无声跳动。

屏障外，夜影的第三剑落下。

暗紫色的能量剑刃劈在蓝色光罩上，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尖啸。屏障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能量读数从87%骤降至79%。指挥中心里，技术人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分配能量节点负荷。陈建国站在全息投影前，眼睛盯着屏幕上那道裂缝——它正在扩张。

不是缓慢的扩张，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撕裂般，边缘向外疯狂延伸。

“裂缝宽度增加百分之三十！”观测员的声音带着颤抖，“能量读数……读数突破监测上限！”

屏幕上，代表裂缝能量强度的曲线垂直向上飙升，撞到了图表的顶端，然后继续向上，在屏幕边缘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色轨迹。裂缝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比之前更加凝实。

更加庞大。

更加……恐怖。

陈建国感到喉咙发干。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面对过无数异能者，但此刻从裂缝深处散发出的威压，让他的脊椎骨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那不是单纯的黑暗能量，那是一种更深邃、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宇宙诞生前的混沌，像是万物终结后的虚无。

漩涡中心，一只脚迈了出来。

黑色的战靴踩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接着是另一只脚，然后是修长的腿，包裹在流动的暗影铠甲中。铠甲表面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在呼吸，在脉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色泽。

夜影的身体完全浮现。

他悬浮在裂缝前方，比之前高大了整整一圈。原本破碎的铠甲已经修复，肩甲上多出了两排扭曲的尖刺，每一根尖刺的末端都闪烁着暗紫色的光点。他的头盔更加狰狞，面甲上多出了一道竖直的裂缝，裂缝深处是两团燃烧的混沌火焰。最令人恐惧的是他周身缠绕的能量——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混杂着灰白、暗红、深紫的混沌色泽，那些能量像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解。

“监测到……未知能量类型。”技术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强度是之前的……三倍以上。”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那道身影。夜影缓缓抬起头，面甲裂缝中的混沌火焰跳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攻击屏障，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

不是一只怪物，而是成千上万只。

成建制的黑暗军团从裂缝中涌出。不再是之前那些杂乱无章、只会盲目冲锋的怪物，而是排列整齐的方阵——前排是手持黑色巨盾、身高超过三米的甲壳类生物，盾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中排是长着四只手臂、每只手都握着不同武器的类人形生物，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后排是悬浮在半空、身体由暗影能量构成的施法单位，它们手中凝聚着暗紫色的能量球。

而在这些常规部队之间，混杂着一些更加诡异的存在。

一个身高五米、身体由无数黑色触手缠绕而成的巨物，触手末端长着锋利的骨刃，每一次蠕动都发出粘稠的液体声。

一个悬浮在空中、身体半透明的幽灵状生物，它所过之处，地面结出黑色的冰霜，空气中飘落灰色的雪花。

一个长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都喷吐着不同颜色火焰的龙形怪物，它的翅膀扇动时带起暗红色的风暴。

这些精英单位散发出的气息，与夜影身上的混沌能量同源。

“黑暗军团……”陈建国喃喃道，“他训练了一支军队。”

夜影放下右手，军团停止前进。他缓缓转身，面朝城市的方向。虽然隔着屏障，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

在看这座城市。

在看屏障后的人类。

在看……治疗室的方向。

低沉的笑声从夜影的方向传来。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的共鸣，带着冰冷的恶意和扭曲的愉悦。

“人类。”

夜影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浑厚，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击在灵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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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之前的失败就是结束？”